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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姨父给黒妮家耕了差不多十天才耕完,中间坏了一次翻耕机,耽搁了一天,不然进度还要快一点。然后,就是耕自己承包的地了。
他承包的这些土地比较偏远,开着拖拉机从家里到地方也得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。他当着黒妮两口子的面说好了,油钱他出,但要等到秋后卖了粮再给他们。黒妮两口子都说这个不重要,重要的是不要误了农时,赶紧先把种子播进地里才行。
姨父没白没黑的干,这时候他的操作技术也比以前进步多了,进度提高了不少。中午的时候,黒妮还是来给他送饭,晚上去她家放拖拉机的时候,黒妮都是早早的做好了饭等着他。自从那个晚上他们都在路上摔到以后,姨父也就不再坚持回家吃饭了。一天三顿饭都是黒妮做给他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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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给他了他巨大的力量,一定要把土地侍弄好,争取秋后有个好收成。
这天中午,黑妮又来给他送饭,他老远就看见了她。围着红红的头巾,挎着一个用布盖着的篮子,因为路上都是黒泥,不好走,她显得有些蹒跚。
姨父早早的把拖拉机停在地头上,等着她。黒妮过来以后,姨父说:“黒妮,以后我自己带饭来,你不要给我送了。这一路上不好走不说,光来回就得耽误两个小时。”
黒妮说:“在家里也坐不住,记挂着你这里。”
“我这里有什么记挂的,干活就是了。”
“就想着你耕了多少,机器好使不好使,渴了么,饿了么。”
“我带着水壶那,渴不着。倒是你来回的跑受累了。”
他们这样说着话,黒妮就把饭菜拿了出来,放在了铺在地上的一块塑料布上。然后,递给了他一个馍。又把一小瓶酒放在了他的面前。她说:“我多带来了饭,也想根你一块吃。”
姨父说:“好啊。两个人吃饭能增加食欲。”
他们吃着饭,黒妮说:“你的这些地今年会有好收成。因为远,这里很多地方好几年都没人种庄稼了,都闲着。今年你翻耕了,再少加点化肥,种什么长什么。”
姨父对于种庄稼一窍不通,全指望着请教别人,再就是去看别人怎么做,然后自己再琢磨。幸亏去年的时候,他在刘新家学到了不少干农活的技巧,不然,也没有胆量承包下这么些土地。不过,听着黒妮的一番话,他很受鼓舞,身上也好像有使不完的劲。
姨父把一小瓶酒都喝了。就对黒妮说:“你收拾一下回家吧。”
黒妮说:“不急。我就在这里坐一会儿。”
“这里风大,还是回家歇着吧。”
黒妮说:“回家也没有事,就这样看着你干活,挺好的。”说着,脸上还露出了一片绯红。
姨父就又跳上了拖拉机,开始了一下午的劳作。
黒妮坐在地头上,看着姨父开着拖拉机一趟一趟的过来又回去。在他过来的时候,她就朝她招招手,露一个笑脸。在他回去的时候,他看着冒着黑烟的烟筒下坐着的姨父,在上面一颤一颤的,也是偷偷地笑。而且,不由得春心荡漾。
过去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看着丈夫的,那时候有欢笑,有劳动时的愉悦,更有相亲相爱的温暖。可是,这一切都随着那一场车祸结束了,丈夫成了一个残废。不能下地不说,脾气也越来越暴躁。有时候还张口骂她。她知道这是丈夫整天躺在床上,焦虑和烦躁造成的,也就不怪他。该怎样伺候还是怎样伺候着。
可是,她毕竟才二十六岁,又怎么打发寂寞的漫漫长夜?这么多的土地又有谁来播种,谁来收割?我感到彷徨和无助。
自从姨父来他们家以后,她看着他魁梧的身材,坚毅的面庞,还有不俗的言谈,就知道他是一个有文化有知识的人,自己的内心常常的掀起涟漪。
现在,他看着姨夫的身影,一只手托着脸腮,陷入了迷茫和混乱之中。
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里,她和丈夫在炕头上不知多少次的商量着以后的生活。丈夫的话语间都是担心黒妮有一天会离他而去,虽然黒妮没有抱怨过,也没有流露过,可是,守着一个废人任谁也会失去耐心的。因此,他就像要一个孩子。可是,自己已经没有了这种能力,就只能抱养一个,而且他也跟亲戚朋友都打了招呼,只要是有没人要的孩子就给他家抱过来,男孩女孩都行。只要是有了孩子,就能拴住黒妮的心,她才不会离开这个家。
黒妮也同意抱养个孩子,有了孩子就有了快乐和希望。
可是,现在黒妮又有了另一个想法,就是自己生一个。那个和她生孩子的人就是姨父。
凭直觉,她觉得姨父会同意,因为那天晚上她洗澡的时候,她知道是姨父偷看了她。丈夫能不能同意、能不能接受,她心里还没有底。因为将来还得养,没有丈夫的同意是万万不可以这样做的。
远处的太阳已经西斜,很快就要掉下去。黒妮这才站起来,挎着篮子回家。他还要做饭,怕是丈夫也要大小便。一旦找不到人,他会着急,也会骂人的。以前的时候,如果在外面时间长了,她都会把一个尿盆放炕上,可是,今天就想着姨父吃完饭就回家的,没有准备。更没想到看着姨父犁地,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。
黑妮走后,姨父停下拖拉机,下来在泥土地里撒了一泡尿。他想这应该也是上好的农家肥。这个地方的庄稼肯定长得好。
再跳上拖拉机后,他想到了黒妮的样子。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中,她感觉到黒妮经常偷偷地看着他,人也显得温柔了许多。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微笑着,有时候还在他的身上有意无意的碰擦一下。他一个结过婚的男人,当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。可是,他都尽量的躲着她。因为他明白,情感的事有时候是无法控制的,以前已经铸成了大错,决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他在内心说:已经对不起自己的妻子一次,如果再犯,就是猪狗不如的混蛋。
想到这里,他一脚踩在油门上,烟筒里立即冒出了一股黑烟,接着就“突突”地往前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