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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水饺,姨父姨妈提着大包小兜、我和表姐扛着编织袋就下了楼,把后备箱装了个满满当当。表姐说:“就跟逃荒的一样,现在这些东西谁还稀罕。”
表姐嘀咕着,我们就上了车。姨父、姨妈坐后排座上,表姐坐在副驾驶位上。我问:“都坐好了没有,准备开车了。”于是,我就缓缓地开出小区,很快融入在了已经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上。
姨父说:“我们起这么早,还有比我们早的。你们看大街上已经满了车。也不知道都是在忙些什么。”
姨妈说:“现在的人真的是节奏快了,这么早就都忙活起来。如果是在十年前,这个时候马路上连辆车都还没有。”
我说:“姨父、姨妈,如果是二十年前,怕是大白天都没有多少车在马路上跑。”
出了市区,天才大亮,我拐了个弯就上了高速。表姐这时候才说话,她问我:“中午十二点能到吗?”
我说:“用不了。估计十点多就能到,我们动身太早了。依我原来的想法,早上八点开始走,到家吃中午饭。没想到姨妈起这么早。”
姨妈说:“临出门的这天晚上,我想睡也睡不着。以前你姨父不在家的时候,我每次回家都要准备好几天。你表姐小的时候,早晨的火车,我们头一天晚上就去火车站等着。这也不知道是啥毛病。”
姨父说:“你这叫激动,刚懂事的小孩子就是这样,心里忙。”
表姐说:“嗯,可真是的,小时候我就是这样,临出门的头一天晚上就是不合眼,就是刚上班那阵还这样。后来出差多了,这才慢慢的习惯过来。”
我说:“怪不得今天早晨你就是不起床,原来早就练就了淡定的功夫,宁让火车等你,也不能去等火车啊。”
表姐说:“我刚到公司做销售的时候,还不都是天天背着个包包各个地方跑啊。那几年真是跑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啊。”
“那你可是看尽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啊。”
“还真是没有看过名胜,也没有逛过古迹,就连北京的长城都没有近前看过。不是在商场就是在批发市场,根本没有心思去那些地方玩。有时候累了,找个旅馆白黑的睡,睡够了再去找市场。现在好多了,有了电脑,手机也能上网了,不用出门就知天下事,客户也时时得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。这两年就没有怎么出去过。”表姐眼望着前方,这样说。
姨妈插话道:“那些年我天天的为你表姐担心,一个女孩子,走南闯北的,还要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,万一碰上个坏人可怎么办啊?她没少遭罪,也没少受苦。还不都是为了挣点钱养家啊。”
我说:“姨妈,现在你已经熬出头了,姨父也回来了,就好好地安享晚年享清福了。”
表姐说:“现在的车已经明显的增多了,你要集中精力,不要分心。我拿到驾照这么久了,还没有在高速上开过车那。基本上就没有出过青岛市区。”
我说:“那行,到前边服务区的时候,你开一段体验一下。”
“我还是不开吧,免得耽误时间。再说,你这辆车我也不熟悉。”
姨妈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,是表姐的大舅打来的,问什么时候到家,姨妈就问我:“十点钟能到么?”
我说:“如果没有意外情况,差不多。”
于是,姨妈就说:“我们天不亮就开始从家里走了,十点钟能到家。都包好水饺了?好,我们到家后再下锅也不晚。嗯,待会儿见。”
这一路上很顺利,我们到了县城的时候,就下了高速。顺着国道走了一段后又走的省道,出了县城再有三多华里就到我们村了。姨妈家是小李村的,去他们村必须要从我们村路过。我本来是想在县城买点年货带着的,可是,考虑到车上没有地方放,我就想着把姨妈他们送回家来接冯军和小玲的时候再买。
从青岛什么也没有带回来,人家送的那些东西都放在姨妈家了,再说,光他们带的东西就塞满了车,我就是在青岛买了也放不进去。
我问表姐:“到了地方你是住哪里?”
表姐说:“到了再说吧,姥姥家有地方的话就在他们那里住,这样照顾我爸也方便。过两天我就去你家找你玩。冯军和小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?”
“他们应该在过完年初二以后吧。从冯军家就直接的回青岛上班了。”我说。
表姐说:“那行,在他们没走之前我就过来找你们一起玩。到时候你就开车过去接我就行。”
我说:“其实年前还有两天的时间,明天我就去接你,在我们家过年也行。”
姨妈听了以后,说:“虎子,丽丽在你家过年不合适,我们都在她姥姥家,她离开不太好。”
我说:“不一定非在我们家过年,我是说让表姐来我家串门。”
一路上说着话,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我们村。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,说我已经到家了,把姨妈他们送到小李庄就回家。我爸高兴地不得了,我妈就抢过电话兴奋的问道:“虎子,你是说姨妈他们全家都回来了?一定要让他们来家里吃饭。”我告诉她忘不了,他们安顿下来就会过来。
到了小李庄,刚刚十点钟,比火车都准时。表姐的姥姥家欢天喜地的在大门口迎接,隆重而又热烈。表姐总共有两个舅舅,都比姨妈小。她的姥姥都快九十岁了,身板还是很结实。此刻,也站在院子里。姨妈过去抱住姥姥就哭了起来。姥姥说:“回家了,高兴才是,不兴哭。”说着话,自己也是不停地抹眼泪。
姨父过去,紧攥着姥姥的双手,早已是泪流满面:“妈,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老人家。”
姥姥是那种豁达开朗的人,不然这么大年纪了,还眼不花耳不聋的。她说:“见不到你我不会死的。”
这一幕挺感人的,我和表姐也都眼睛热热的。这时,表姐的大舅过来,说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快点进屋说话,外面冷。”又喊道:“快点烧火煮水饺!”接着,就见几个女人擦眼抹泪的进了厨房。
在他们相互搀扶着进屋的当口,我给冯军打了个电话,问他们到哪了?冯军说:“我们没有买上火车票,乘长途客车回来的。再有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到县城。”
我说:“你们下车后等我,我去接你们。”
然后,我就对表姐说:“冯军和小玲再有半个小时就到县城了,我去接他们。你不要声张,我趁这个机会赶紧走。不然进了屋再走,这么些老人都要站起来送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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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姐说:“那好吧,你开车慢点。有事电话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