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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斌去找周扒皮回来了,他一进门就对我说:“周扒皮答应的很干脆,等会儿就过来。”
我指了指沙发:“你坐下说话。”然后问道:“你是亲眼见到的周扒皮还是让人带的话?”
“我去了他住的地方,怎么,我又不怕他,还用让人带话干什么?”
“你去没去二楼?”
“没有。他现在在一楼,还是坐一张太师椅上,装的跟大王似得。而且,我还看到了一个妖艳的女子,坐在另一张椅子上,神气活现的,我看就像是个压寨夫人。这个死瘸子,活的倒挺滋润的。”范斌说。
“那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一些你以前没有见过的人?”
“没有。还就是他以前的那些虾兵蟹将,没有看到陌生的面孔,也没有见到曾经来我们歌厅的人。”
“这样,等会儿你在门口看着点,只要是见到他来了,就给我领到220房间,你在那里先和他胡扯着,我十二点的时候准时过去。”
范斌答应一声就走了,我就坐下抽起了烟。周扒皮这样的角色,我是不用怕他的。可是,他能在小吃街站住脚,而且,还是一待就这么多年,也有他独到的能力,不然,谁还跟着他干。再说了,这种人什么卑鄙不要脸的事都敢干,只要有好处撒泼耍无赖,坑蒙拐骗偷,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。不然,他也不会生存到现在。但现在我想不出的还是为何收留王聪。
这次很是客气的请他,算是给他个脸面,以便于他能把实话说出来。再一个,往后有可能还有用的着他的地方。多个朋友多条路,就像这次,谁能想到还要请他帮忙。
十二点,我准时去了220房间。一进门,周扒皮就扶着桌子站了起来:“万叔叔,有事你吩咐就是,还这么客气。”然后,对身边一个打扮妖艳、涂脂抹粉的女人说:“快叫万叔叔。”
那女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,长相倒也可以,她一躬身子说道:“万叔叔好。”
周扒皮说:“这是贱内,长得不俊,怪对不住叔叔的。”
我就说:“老侄子,你眼光不错,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。好,都坐吧。”又对范斌说:“让他们上菜吧。”
很快就上了菜,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我就突然问道:“老侄子,你家二楼上住着王聪的人,他们是干什么的?”我不能和他绕圈子,就是让他知道,他那里所有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。
他赶紧换上一副笑模样:“这个叔叔也知道啊?”
“你说说他们是什么人?你收留他们想要干什么?”我一脸严肃的对他说。
“怎么,碍着叔叔了吗?如果对你有妨碍,我回去就让他们滚蛋。”周扒皮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,拍着胸脯“啪啪”响,说出的话也是斩钉截铁的。
“你先把他们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再说。”、“叔叔想听,我就给你讲一下。是这么个情况。”于是,他就把收留王聪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再差不多半个月以前,有一天,小吃街上突然多出来了几个人,有吹拉弹唱的,也有占扑相面的,还有两伙打把势卖艺的。很快就有人向周扒皮通报了这个情况,于是,他拄着拐杖出来看个究竟。不看不要紧,一看还真是吃了一惊,因为,他们的收入还真是不少,地上放钱的盒子里满了钞票,成百的都有的是。小吃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多,很多看热闹的看的爽了,不吝啬打赏。
就在这时,从一辆红色的破轿车上,下来了一个人,左腿直直的,长得五官端正,他径直拨开看热闹的人群,把里面十块以上的钱都拿了个干净,然后,塞进自己的衣袋里就又回到了车上。
周扒皮好奇的走到车跟前,用铁拐捣了一下车门,里面的人就把车门打开了。看到周扒皮拄着拐,横眉立目的看着他,而且,周扒皮的身后,还站着四个大汉,知道是碰上硬茬了,就满脸堆笑的掏出烟,往周扒皮的手里塞。周扒皮没接,问:“你,什么的干活?”
王聪立即说:“我们是混穷的。就是这些玩耍的、卖艺的、相面的,都归我管?怎么了,你想管我啊?”
“他妈的这是我的地盘,你眼瞎了?”
王聪一看不好,马上从车上下来,说:“小的不知,小的不知。俗话说不知者不怪,你就大人有大量,高抬贵手,放我们过去吧!”说着,抱手在胸前一个劲的作揖不停。
周扒皮说:“放你们过去可以,但钱留下。在我控制的区域,不能流出一分钱。”
王聪说:“这怎么可以,我还有这么多人要养,我还有养车啊什么的开支,你说留下就留下,也太不够仗义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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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听是吧,那就让你看看我们够不够仗义。来人,把这小子给我带出小吃街二十里地,扔了,其他人统统地给我赶出去!”后边的人就立即过来围住了王聪。
王聪一看,立即瘫坐在地上,说:“好汉饶命,好汉饶命,我把钱给你就是了。”说着,就从口袋里把钱掏了出来,然后,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周扒皮。
周扒皮数了一下,一千多块,这下眼珠子就有点红了:“你他妈活的比我舒服多了,这一个上午就挣了这么多。”突然,他听到了车里有动静,就伸进头去看了看。这一看不要紧,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,周扒皮淫邪地笑了笑:“好小子,人家都是金屋藏娇,你他妈是破车里也藏娇啊。这姑娘够水灵的,有味道。”说完,就走到王聪的跟前:“这样吧,你今天下午的收入再留下一半,剩下的就归你们吃喝了。”说完,就回去了。
周扒皮回去以后,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,越想越生气,他妈的老子混了半辈子,还不如这个小子舒服,车虽然破的不起眼,可怎么说也是辆车啊,而且、而且还养着一个这么俊的美人,花枝招展,细皮嫩肉的,想想就流口水。于是,就喊来一个手下人,如此这般的跟他说了一番:“快点去办,不行就给那小子两个耳刮子,不然他不知道挨揍是啥滋味!”
周扒皮耐住性子等待着消息,不时的拿起立在桌边的拐杖颠一下,有点心急如焚。只要是这小子答应了,什么条件都特么的同意。这可是财色双收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