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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康的父亲喝了一点水,心情慢慢地平静了下来。我们也从他断断续续的讲述中,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。
昨天送李小康去了殡仪馆火化后,就没有再回来。他们在郊外的山上,买了一块墓地,把骨灰安葬在了那里。就在我和王总他们一块去他们家的时候,老人正陷入在悲恸之中,所以,没有很好的招呼我们。他知道家族里有人到歌厅来闹事要钱,是今天早晨才知道,当时,他就生气了。
他见过警察,了解到了李小康被摔的真实原因,所以,说歌厅有责任太过牵强。相反,歌厅两次送钱来,他对于王总心存感激。没有哪个单位的领导在知道自己的员工受伤或死亡后,肯出这么多钱的。也就是买点礼物走个过场就算了。可是,歌厅的领导不是这样,多次去医院看望,两次拿出了二十万块钱,有真情也有真爱。他从心里佩服和感激歌厅领导的作为。
可是,组织家人来歌厅闹事,还要钱,他觉得这是李家做了一件丢人的事情。当他知道是李晋组织的以后,就让李晋带他来歌厅道歉,对给予他们的关心,表示感谢。
李小康的父亲最后说:“我的儿子走了,是他自己的人生方向发生了变化,是自己做的孽。你们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。对于李家人来你们这里闹事要钱,我感到不安,也请你们接受我的道歉。”说着,站起来给我们鞠了一躬。
我赶忙过去搀扶着老人重新坐下,然后说道:“老人家,一切都已经过去了,我们也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,你就不要过于自责了。”
冯军和范斌见老人真是来道歉的,就放心的出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李晋对他说:“二叔,我们回去吧。你身体不好,这段时间省心和劳累过度,回家休息吧。”
老人并没有起身,他沉思了很久,才说:“还有一件事,我想麻烦一下你。”
“什么事,你说吧。只要我能做到,一定尽力。”
“是这样。小康活着的时候,说是谈了个女朋友,也是这个歌厅里工作。小康整天说要带回家去让我们看看的,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一直也没有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见见她这位姑娘。”老人说完,眼角里有泪水流下来。
这时候,我问阿娇:“媛媛来上班了吗?你过去看看,就说李小康的父亲想见她一面,他如果没有意见,就让她来办公室一趟吧。”
阿娇就去了。我们在等着的时候,老人指着李晋说:“这是小康的大哥,是我哥哥家的孩子,对我挺好,特别的有孝心。他组织这件事也是好意,想让我将来的生活过得好一些。可是,却有点太急躁了。还望你能理解。”
李晋也对我点头,表示了悔意。我也就不能再说什么,只是敷衍道:“他这样做,确实是为了你们的将来考虑。”
“我将来的生活有保障。我是离休,工资一万多。小康的妈妈也有七八千块钱。生病住院的国家还报销。我们有钱,花不完。”
这个时候,阿娇回来了,我一看后面没有人,就问:“媛媛没来上班?”
“来了,可是她不愿意过来。她说见了面也是伤心流泪的。”阿娇说完,就坐在了她的椅子上。
我看到老人很是失望,目光也有点迷离的不知道看什么好。于是,我就对他说:“你先别着急,我去看看。”
进了徐晓妮的人事部,我看到媛媛在抹眼泪,徐晓妮在一旁安慰着她,见我进来,徐媛媛哭着说:“他要见我干什么?以前的时候,我对李小康要求了好多次,要去他们家看看来人,可是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,一直不带我回家。即使去宾馆开房,也不愿意回他的家里。现在想想,那个时候她他就准备好了只是玩弄我,根本就没想和我结婚。”
我对她说:“不可能是这样的,是你多想了。他这么大年纪来了,有这样的一个要求,就见见他吧,也算是了却了老人的一幢心愿。看在我的面子上,就过去一趟吧。让你姑姑陪着你。”
媛媛慢慢地站起来,徐晓妮递给她纸巾:“好好擦干净眼泪,过去就不要再哭了。”
我们就一起回到了办公室,李小康的父亲竟然激动的站了起来,她看着亭亭玉立的媛媛,说:“小康真是没有福气。”说着,老泪纵横。
李晋劝说着老人,他这才又坐下。然后,从兜里掏出了一万块钱放在茶几上,动情地说:“姑娘,感谢你陪伴了小康这么长时间,他走了,可是,因为曾经有你,他也应该没有太多的遗憾了。我带来了一万块钱,是对你的感谢。”
媛媛说:“当初和李小康恋爱,不是因为你们家有钱,是我们相互爱慕,才走到一起的。这钱我一分都不要。”
老人又说道:“姑娘,我还有个愿望。希望你好好考虑,不要拒绝我。我们就小康一个孩子,他走了,就剩下了我们两个老人。我想让你做我们的女儿,,经常地去看看我们。还希望姑娘能够答应。”说完,老人就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媛媛。
可是,媛媛却摇头,不知道是因为难过还是什么,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我只好走到她的面前,小声对她说:“媛媛,你先答应下来再说吧。”
媛媛还是摇头,最后,站起来就跑了出去。徐晓妮没有去追她,她对老人说道:“这件事情有可能对媛媛太突然了,等我回去好好地跟她谈谈,说不定她能同意。”
老人迟疑的问:“你是媛媛姑娘的什么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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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她姑姑,对于我的话,她还是听的。你把钱收起来,我回去劝劝她。”说完,她也走了。
其实做他们的女儿,媛媛是吃不了亏的。可是,她有她的想法,也不能逼她去做。于是,我也对老人说道:“你放心的回去,等过两天,我们和媛媛一块去看你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,就在李晋的搀扶下,走了。我把他送到歌厅外面,看着他上了车才回来。李小康的父亲亲自来道歉,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。这说明他很有修养,也有素质,不愧是当过领导。李小康在这个家庭里面,应该是能够健康成长的,可是,因为是独生子,从小太过溺爱,所以,才让李小康自己把自己葬送了。
当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,阿娇感叹道:“一切都尘埃落定,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