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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姐对我的照顾是精心的,所以,我很快就除去了脸上和头上的绷带,能说话能吃饭了,而且,因为食堂里我也放心不下,就叫小玲回去上班了。食堂不是歌厅,歌厅里有冯军、范斌,姨父还有徐晓妮他们在管理,而食堂里,小玲走了,目前来说,连个托付的人也没有。
不过,小玲还是在晚上下班以后,坚持着来医院。表姐对她说了,她现在是全职在医院照顾我,别人没有必要来。现在我能吃能睡,也不需要太担心了。
现在,排尿的尿管拔了,有时候要去厕所,这对于表姐来说有点困难,其余的事情她都能做得来。为了不给表姐造成太大的麻烦,也为了不给她压力和负担,我尽量在有人来看我或者是小玲在的时候去卫生间。不过,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,还是表姐一个人几乎是背着我去大小便。
这一会儿,我就坚持不住了。我伸了一下手,她就明白了我的意思。于是,就过来把我的上身吃力的抱起来往床边挪挪,安顿好了。又去抱住我的双腿往床边挪了挪,这才蹲下身子,先把我的胳膊搭在她的肩上,又慢慢地站起来,这才让我搂紧她的脖子,慢慢地往外挪去。
到了卫生间,她问我:“是大便还是小便?”
我说:“也大便也小便。”她就把我放下来,让我蹲在一个中间带孔的椅子上,解开裤带,把裤子给我褪到大腿一下,才又让我蹲在椅子上。她则站在我的身边,扶着我怕我摔倒。有人进厕所的时候,褪会客气的对人家说:“您稍等一会儿好吗?真是不好意思,对不起了。”人家看到一个女的在男卫生间里,知道一定是有很特殊的情况,不然,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,咋会在这里。所以,也就平心静气的在外面等候着。
回病房的时候,又是要有这么一番折腾。这一躺下来,表姐都要累出一身汗来。后来,护士发现了这个问题,很严厉的批评了表姐。说这样虽然卫生了一些,可是很容易给伤者造成再一次的伤害。如果不慎摔倒了,后果就更加的不堪设想。
表姐委屈的说: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不尿不拉的把人憋死吧?”
护士说那尿盆是干什么用的?不是把尿盆放在病人的屁股底下,愿意尿就尿,愿意拉就拉吗?表姐这才恍然大悟。于是,就重新把我的裤子脱下来,说:“还真是傻到家了,费这么大的劲把裤子穿上了,又要脱下来。都怪我,净折腾你。”其实,表姐是觉得用尿盆不卫生,弄不好还会沾到到被褥上去。再说,她几乎没有伺候过病人,那尿盆里又是屎又是尿的,臭不可闻不说,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去卫生间倒掉,胃都要翻出来的。
现在这样去卫生间,麻烦点,也累点,可是,却眼不见为净。而且那卫生间里打扫的很干净,还洒了消毒水什么的,根本闻不到屎尿味。
但是听了护士的话以后,她吓得不轻。于是,就把裤子重新给我脱了下来,还说:“如果跌了摔了,你说可怎么呀?我太笨了。”
我说:“表姐,没事。我愿意你背着我出去,还能透透气,不然,光躺在床上,都憋坏了。”
“可不行。我差点酿成大祸。”给我脱着裤子的时候,也是费了半天劲。因为有的地方有伤,有的地方又有骨折,所以,她不但要小心翼翼,还要指挥着我:“抬一下脚,膝盖往里斜一下。对对,就这样。”
当她看到我身体时,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样子,就像看到婴儿一样,平常而又自然。不过这次,她看了看,又看了看了我的脸,浅浅地笑了一下。
从此以后,每当我有需要的时候,她就开始给我往外端了。起初的几次,我看到她都是把胳膊伸的老长,脸也尽量的别到一边。不去正面看尿盆里的污物,看着她如此难受,我就说:“不行就再扶我出去吧,不然就放到床底下,等小玲或其他人来的时候再去倒。”
她说:“不用,我能行的。习惯了就好。”
这期间,彤彤和芸姐都来过。到目前为止,彤彤来过三次,芸姐来的次数多点,差不多有五六次了吧。她门都要求在这里陪我,或者是倒替一下表姐,可是,都被表姐拒绝了。芸姐来了以后,要做这做那的,还给我用毛巾擦脸,也都被表姐抢了过去。表姐说:“有我在这里,你们就都放心吧,我会把虎子当成亲弟弟、当成最亲的人照顾好的。”
表姐这样说,别人也就不好再争执了。
没人的时候,我对表姐说:“你不上班能行吗?这都多长时间了,不影响对客户的服务?不影响你的收入呀?”
“对客户的服务,有小陈在帮我。至于收入,那就无所谓了。挣太多的钱有什么用?再说,钱比起命来,真是不值钱,就跟废纸一样。现在,就是你在我的心里最重要。”
难得表姐现在有了这样的大彻大悟,但是,我还是说道:“那你总得要对赵总负责吧?”
“现在谁对谁负责啊,关键时候,都是对自己负责。就像出事儿的那天晚上,赵总预感到会出事,他怕他的女儿赵彤彤有危险,就安排柳姑娘到公司把她接走了,为什么没有告诉我?他明知道我们有客户要招待,那天下午还见到过我好几次,都没有提醒我要注意一下。真是世态炎狼,个人顾个人的世代呀!”
我听到表姐对赵总还有这么一些怨气,就说:“这一定也是赵总没有想到的。”
“没有想到?想到彤彤,会想不到我?我才不信。如果我早知道,就早点回家了,也不会害你受这么大的伤害,遭这么大的罪。”表姐用手抚摸着我的胳膊说道。
看到表姐有点伤心,我就安慰她说:“因为那天是赵总强行对王聪定的时间和地点,所以,他不会考虑到你会被劫持。而事实上也是如此,王聪他们是在找不到赵彤彤的情况下,碰巧遇见了你,才临时改变主意的。这事怪不得赵总。”
表姐就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脸上,一下一下的揉摸着,然后,又深情的说:“如果你抢救不过来,你说我还能活么?”
“咋不能活了?像李小康似的,他死了,那他的家人也要跟着死吗?”我对她说。
“那能一样么?他该死,是死有余辜。你却不能死,你死了,我一定会陪着你的。”
我笑着说:“阎王爷不会要你的,半道上就会把你赶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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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姐就把我的手放在她的嘴上,不停地嘘一口:“不会赶我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