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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讲述的时候,姨父开始还是不耐烦的,甚至还在生着气。可是,随着我的讲述,我看到姨父就慢慢的依靠在椅背上,渐渐地冷静了下来。而且,听的也很投入。
当我讲到我知道这件事情以后,让彤彤去打胎,可是彤彤却死活不肯,就是从此不再认识我也不能处理掉肚子里的孩子。她还说以后什么都不用我管,她会把孩子带大的。
就是赵总让彤彤把孩子处理掉,彤彤都没有愿意,而且,还跟赵总瞪了眼,说宁可和赵总断绝了父女关系,也不能不要孩子。
我讲完以后,就陷入在了沉思之中,好久都没有说话。这时,我发现姨父却在盯着一个地方出神。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,就抬起头往姨父看的那个地方望去,可是,就是一面洁白的墙,别的什么也没有。然后,我怯怯地喊了一声:“姨父。”
姨父这才收回目光,很不自然地笑了笑。
Q看n9正c版,章59节上
我想,姨父一定是从我刚才的讲述中,想起了什么。不然,他不会有这样的表情,也不会是一副陷入了往事之中的样子,而且,还如此的悲恸和纠结。
这时候,我又说道:“赵彤彤怀孕,我真的是被动和无辜的。赵总和柳姑娘找表姐谈话,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。但是,这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,是可以理解的。我没有答应,表姐也不答应,他们怎么谈不是也没有用吗?为这事,彤彤都骂了柳姑娘。可见,彤彤只是想怀上我的一个孩子,并没有以此要挟我跟她结婚的想法。”
姨父始终没有说话,更没有对此事发表议论和看法,也没有说赵彤彤太不要脸,只是沉默着。在我要听他讲些什么的时候,他却说道:“喝茶吧。”
于是,我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我以为姨父是被刚才我讲的故事震撼到了,或者是憋住了一口气喘不上来了。因为他突然什么也不说,我很感意外和吃惊。
后来,我看到姨父抵着腰,端着茶杯不放下,于是,我就问道:“姨父,你没事吧?是不是把你气坏了,觉得我卑鄙无耻。”
姨父这才直起身子,说:“没有。我是觉得,这事挺离谱的。就跟个故事一样。”
“这可不是我编的,是真实发生的。”
“我知道,没有说是你编的。”
姨父这么大年纪了,而且,这事又和表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他也不好意思发表什么意见。说我错了,可是我也是无辜和被动的,说彤彤错了,他觉的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这么说,自己的亲爹都无法干涉,何况是别人,人总是有自己的想法的,有支持的就有反对的。对于表姐,就更不能说错了,因为和我谈恋爱没有错,我和别人有了孩子和我分手也没有错。所以,只能沉默。
为了缓和这种气氛,我说:“姨父,你在东北的故事还讲不讲了?”
姨父用手抹了一把脸,说:“那些故事已经尘封了,不能讲了。你讲了现在的故事,我就更不能讲我的故事了。那些已经太遥远了。我正慢慢地在忘记。”
“为什么?不是说经历是人生的财富吗?”
“有一些是财富,有一些不是。因为,人生在世这几十年,不是只会做有意义的事,很多的时候也是犯糊涂。”姨父用沧桑的口气说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之间就到了中午,姨父说:“虎子,你想吃什么?我去买。”
“我一点都不饿。要不咱们中午就不吃饭了,等晚饭一块吃吧。”姨父在东北的故事分明是没有讲完,他一定是讲到了一个有难言之隐的关键环节,不然,他不会这么说的。现在又用吃饭来岔开话题。
“我不吃饭可以,你不吃可不行。这样,我去买点青菜,我慢慢做,反正不着急。”说着,姨父就站起来,给我打开电视机出去了。
姨父走了不久,我手机响了,铃声是从卧室传出来的,我就转动起轮椅,进卧室,从床上找到了手机。一看是芸姐的,只听她在电话里说:“小万,你出院了也不跟我说一声,害我在医院里找了半天。我已经到了翠竹园,你在几幢楼几单元几号?”
我告诉了芸姐在几单元几号,然后又说:“芸姐,你怎么又来了,耽误你生意。”
“我人已经来了,说这个还有什么用。我马上就上去了,见面再说吧。”说完,就把电话挂了。
芸姐在按门铃,我就又转着轮椅走到门前,打开了门。芸姐一看我坐在轮椅上,就双手捧了下我的脸,说:“还坐上轮椅了”然后才把门关上。接着,把一个食品袋放在茶几上说道:“刚烤的烧饼,估计还热着那。”又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:“怎么,就你一个人在家?”
“姨父在这里陪我,现在去买饭买菜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在家可不行,磕着碰着的就麻烦了。”
“没事。我坐着轮椅,哪个房间都能去,很方便的。”
芸姐蹲在轮椅前面,看着我,然后又伸出手捧住我的脸说:“小万,老天也太不公平了,干嘛让你受这么大的罪?这两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可都是为了你表姐是吧?她要是不好好待你,天理都不容!你看看你这样,都疼死俺了。”说着,踮起脚就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正在这时,姨父进来了,他是拿着钥匙出去的。一进门,他就发现芸姐蹲在我的面前,接着,他故意咳了一声。幸亏芸姐亲我额头的时候他没有看见,不然,他的心里还不知道想什么那。
芸姐了看见姨父进门后,就站起来冲着姨父说:“你这么大年纪了,心可真够大的。怎么把小万一个人舍在家里就出去了?这要是磕着碰着的可咋办?刚出院,说不定还得接着回去。”
姨父没有生气,反而笑呵呵的说:“是你又来了。好啊。早晨的时候我还提起过你,说好长时间不见你了那。现在,每当和虎子喝茶的时候,都会想起你。”
“想起我干什么,想请我喝茶呀?”
姨父一看到茶几上的烧饼就又说:“想请你喝茶,更想吃你自己做的烧饼。”
“你们如果愿意吃,我天天送。”然后,就看了看姨父买回来的菜,说:“你这是让小万吃斋呀,光青菜。他现在这种情况,吃点鱼肉鸡蛋的没事,需要营养那。”
姨父说:“里面有新鲜的猪肉,炒菜用的。”
芸姐就翻找了一下,说:“想吃什么。我来给你们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