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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晨,彤彤醒来的时候,感觉枕头冰凉,就用手摸了一下,原来是湿了一大片。她苦笑了一下,难道晚上做梦了,流下了这么多的泪水。她想不起做了一个什么梦,不知道是甜蜜的还是苦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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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炕上躺着,不愿意起来。这时,有小孩子进屋,吵着跟姑妈要好吃的。姑妈说你们的表姑还在睡觉,等她起来让她给你们找。孩子们一听这话,便“哐”地一声把房间的门推开了。嚷着让彤彤拿好吃的。她只好坐起来,打开放食品的包,拿了一些给他们。
时间不大,又来了两个,也要,她就又拿出了一些放在了他们的手里。这是她和爸爸在超市里买的,各类的小食品都有,哪样味道的都选了一些。爸爸说在这里吃不饱的时候就吃这个,能补充营养。
姑妈一定是去厨房做饭了,不知道今天的早餐吃什么。昨天晚上就喝了半碗玉米面的菜粥,本来想睡觉的时候再吃点东西的,可是,驱完蚊子就忘了。所以,她现在感觉很饿。
于是,就起来走出了她睡觉的房间。院子里比昨天干了很多,走路的时候已经没有泥水了,她要先去趟厕所。
出了堂屋顺着院子在南边有一个猪圈,姑妈因为年纪大了,不再喂猪。在猪圈的一侧,就是厕所,是露天的。厕所简陋的不能再简陋,就是两根小石条放在那里。底下是茅坑,人蹲在石条上就可以大小便。彤彤蹲在上面,低头一看,下面茅坑里全是蛆,那么一大窝,彤彤“哇”地一声,边吐着边跑了出来,然后就蹲在地上呕吐不止。
姑妈听到动静就从厨房里出来了,她问彤彤怎么了?彤彤说不出话来,就指了指厕所。姑妈不知道啥情况,就进了厕所去看,然后,回来问:“什么也没有呀,怎么了?”
彤彤这才止住吐:“茅坑里全是东西在动。”说着,又呕了几口。
姑妈这才明白:“奥,那是蛆,茅房里还能少这个。”说着,进厨房,用一个破簸箕弄了一些草木灰,洒在了厕所里。然后对彤彤说:“好了,干净了。”
彤彤这才又进去,尽量的捏着鼻子闭着眼的快速解决掉,就跑了出来。然后,坐在门前的一个凳子上,喘起了粗气。好久,她还是忘不了厕所里的那一幕,就又干呕了一阵,才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具开始刷牙洗脸。
刚洗漱完,姑妈就喊她吃饭。她去放洗刷用具的时候,看到饭桌上的饭菜,厕所里的那些东西就又浮现在了眼前,她赶紧捂住胸口跑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还吃饭那,现在肚子里面都一点东西也吐不出来了,可是,还是一个劲的想吐,连吃饭的想法都没有了。于是,就上炕趴在了上面。
姑妈见彤彤进了房间就没有再出来,就进去喊她,她摆着手说:“姑妈,你快吃吧,我吃不下。”
姑妈不解的嘟囔着出来了:“都五六个月了,早就过了嫌饭的时候,怎么还是恶心的不想吃饭呢?”
彤彤趴在炕上待了很久,都有点欲睡的感觉了,这才又起来。出来后看到姑妈还没有收拾起桌子来,就皱了下眉头说:“姑妈,你收拾起来吧,我不吃。”
这时,姑妈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:“彤彤,你爸爸把你交给我,让我好好地照顾你,可是,你这不吃不喝的,我怎么跟你爸爸说?你现在怀孕期间,多吃饭身子才能壮实,孩子才能长得快。你这样,我真是担心。”
“姑妈。我没事,等会儿我再吃。”彤彤坐在一张老式的木头椅子上,这样说。
“你是不是嫌我做的饭不好吃,那你可以把你带了的零食吃一点,这样你也就不恶心了。”
彤彤就说:“那好吧,我拿一些咱们一块吃。”说完,彤彤就进了房间,拿出了几包食品,撕开包装放在了桌子上。姑妈不吃,让彤彤快点吃,不然那些狼羔子来了就又给抢了。彤彤就问他们不上学吗?姑妈说三个大的上学了,还有两个小的没上那。
正说着话,那两个小的就来了,进一进屋看到桌子上的东西,小眼睛就咪咪起来了。姑妈一看不好,就拿出一些给他们:“你们和你表姑分开,你表姑从昨天晚上还没有吃饭那,她饿了,肚子里的小宝宝也饿了。拿这些吃着去玩吧。”这才把两个孩子糊弄走。
彤彤喝着开水,慢慢的吃着的时候,有邻居来串门了,抱着一个孩子,屁股后边还跟着一个,进屋以后,就对姑妈说:“听说你家来客人了,从昨天也没好意思过来玩。”
“是我大侄女,没事了来住些日子。”说着,就把桌子上的食品给了那个会走的小孩一些,邻居也不客气,说这个小的还伸手要那,真是个馋猫,就自己动手拿了往小孩的嘴里塞。那个会走的小孩吃完以后,就自己到桌子跟前去拿,彤彤一看小孩的手上脏的不能再脏了,就站起来又坐在了那张椅子上。
姑妈平时是不用出门干活的,所以,来串门的很多。一个上午就来了好几拨,有抱着孩子的,也有拿着针线活的。来了以后,也不见外,有吃的就吃,有喝的就喝。而且,姑妈不用出门,就把整个村庄里发生的事情知道了一个遍。谁家吵架了,谁家的公公和儿媳通奸被儿子捉到了,家长里短,狗死了猫跑了,大事小情,都抢着和姑妈汇报。
当然,姑妈也都会把彤彤隆重的介绍给她们。她们就都夸彤彤长得俊,而且还一定会生个带把的。彤彤虽然有些烦,但是听到他们说自己会生个儿子,还是蛮开心的。
后来,彤彤就回房间躺在床上休息。
她听到当村长的大表哥来了,一进门就大声大气的喊道:“娘,今天是王庄大集,你买不买东西?”
姑妈就说:“你去赶集呀?那就给我捎二斤绿豆芽吧。”
只听大表哥又说:“家里有客人,不买点肉呀鱼呀的,光吃豆芽能行吗?”
这个时候,彤彤就出来了,她看到姑妈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,从里面拿出了十块钱要给大表哥。彤彤赶忙说:“姑妈,你等一下。”然后又问大表哥:“这里的大集都是有卖什么的?”
“卖什么的都有。吃的穿的用的,全着那。”
彤彤就回屋拿出了一百块钱给大表哥;“你看着给买点新鲜的蔬菜,还有精肉什么的。”
大表哥接过彤彤的钱以后,又一下子把姑妈手里的十块钱也拿走了,姑妈说:“那些钱还不够呀?”
“五天才一个集,多买点。”说完,就走了。
姑妈这时候说:“彤彤,你不应该给你大表哥这么多的钱,现在集市上的青菜很便宜,一百块钱能买一拖拉机。剩下的钱他也不给你了。”
彤彤就说:“能给买回来就已经很感谢大表哥了。”
这个村不富裕,村干部一般都是在家里忙自己的事,上边有领导来了,或者有什么任务了才去村部一趟。没有什么油水,村干部们也不积极,不像那些富裕的村,都打破头的想进村委会。
彤彤躺一会儿,再起来坐一会儿,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心情平静,做到不烦不燥,这样才能有利于胎儿的成长。于是,彤彤就想出去走走,姑妈嘱咐她说:“去走走吧,活动一下对孩子有好处。村口那里有一条小河,下了几场雨水也清了,你去那里看看吧。记着别走远了,早点回来。”
彤彤答应一声就独自一人出了姑妈的家,又走出村子,来到了姑妈说的那条小河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