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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完阿娇的哭诉,我立即给范斌打了电话,问潘亮怎么样。范斌说已经检查完了,多处软组织挫伤,骨头没有问题。医生说拿点药就可以回去。我让他等我,开车去接他们。他说他们很快就要完事了,我过去的话,等的时间就太长了。我就问:“潘亮能走路吗?”
“能走,就是瘸的厉害,要扶着他才行。肌肉疼。”
我让他们慢点,有情况就立即给我打电话。
阿娇听到范斌在电话里说的话,这才舒了一口气,然后说:“都是我连累了潘亮,害他挨打。”说着,就又有泪水流出来。
我问冯军呢?阿娇说她也不知道,把潘亮扶到出租车上去以后,就没有再见到他。于是,我就给冯军打了个电话,问他在哪呢?他说:“你回来了?我在宿舍那。”
“在宿舍干什么?”
“我有点事情,一会儿我就去办公室。”
挂断电话以后,我就劝阿娇:“阿娇,不要哭了。这件事情都是阿三的错。我们这次一定要采取措施,好好地把阿三处理一下。他连自己人都这么下死手的打,那还了得?将来谁还会管得了他?”
阿娇说:“你怎么处理我不管,那是你的兄弟。我也处理不了,刚说了那么几句,就被他骂了。潘亮听不下去,才出手的。这孩子,真傻。”
话音未落,芸姐就来了。人还没有进门,就喊上了:“阿娇。范斌来电话没有,潘亮怎么样,伤的严重吗?”
芸姐进来后,看到我也在这里,就说:“小万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不是去云南看你表姐了吗?”
我说我刚回来时间不长,听说潘亮被阿三打了,正和阿娇了解情况那。芸姐就破口大骂起来:“阿三这个混蛋,将来不会有好下场的。哪有张口就骂,抬手就打的。别说还都是自己人,就是外人也不行呀!小万,依我的意见,早点把他开除早利索,不然他还会兴风作浪。”
她没有坐下,就说:“我要去接当当了。”但还是过去把手放在阿娇的肩头,说:“阿娇,别伤心难过了。这种下三滥,值不当的。”说完,就急急忙忙的走了。
阿娇这时候说:“多亏芸姐不同意和他交往,不然,将来他会一天把芸姐打三遍的。”
冯军来了以后,没有说话,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。我问他:“阿三呢?”
“在宿舍那。我让他在那里反省那。”
“是得让他好好地的反省一下。他辱骂阿娇,将来也敢踩在我的头上拉屎。阿娇是王潇派来的代表,如果让他知道,会说我们没有保护好阿娇,对于阿三,他也不会放过他的。”我这样说。
冯军叹了口气:“把他弄进宿舍去以后,他还不服气,我打了他几巴掌,嘴里出血了。我跟他说了,认识不到错误,就停止他的工作,就在宿舍里呆着,哪里也不准去。这家伙,可把我气死了。”
冯军说:“没有什么事我就回去看着他,尽快让他认识到错误,然后让他主动地找阿娇和潘亮道歉。”
“光道歉不行,要按照我们的规章制度,对他进行严厉的处罚,不然,你们保安队里的人都跟他学可怎么办?”
冯军点头,然后就出去了。这时,阿娇抬起她泪眼迷离的双眼,对我说:“小万哥,我有个想法。我想让潘亮去我那里住。他回学校太远不说,回去以后也没有人照顾他。”
这还真是一个问题。潘亮来这里工作以后,为了省钱,他没有在这附近租房子住,而是回学校宿舍。多亏他是白天上班,如果晚上的话,客人走完以后就快十二点了,再回学校别说公交车了,就是打车也不好打了。
考虑再三,我还是同意了。因为跟着我去姨妈家,多有不便。再说潘亮和姨妈见过面,我只要把潘亮带回家,一切就都会戳穿。于是,我就说:“去你那里住几天也可以,等他好了就再搬出来,这样,我也放心。”阿娇已经知道潘亮是表姐的弟弟,也是我将来的小舅子,所以,我现在也不用避讳什么。
范斌和潘亮回来以后,潘亮没有来办公室里,他直接回到了他的公关部。其实,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,我估计他是要收拾一下,准备走。阿娇可能是怕他走了,也可能是心疼他,就去看潘亮了。
范斌因为是扶着潘亮,有点气喘吁吁的,他休息了一会儿,才说道:“虎哥,你一回来就碰上了这事,这个阿三可真是胡闹。我饶不了他、”
“你饶不了他?你又打不过他,能怎么样?你如果是训他,把他训急了眼,连你他也不会放过。阿三主要是野惯了,无组织无纪律,想怎样就怎样。上次去打徐晓妮的老公,这回又打起了自己人,根本不考虑后果。”
范斌说:“我教育他。因为他是我推荐来的,我有这个资格。实在不行,就让他再滚回大街上去混!”
我摇头道:“阿三也是那种讲义气的人,而且现在也见多识广,已经不是从前在街上混的阿三了。像他这种有点功夫的人,还是很快就能找到适合他的工作的。对他只能引导教育,我想她会改好的。”
忽然,阿娇跑了回来:“小万哥,快点的,潘亮要走。我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听,非要回学校去。他的腿都是肿的,怎么走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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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对范斌说:“走,咱们把他扶到我的车上,就说我去送他。”
我和范斌过去以后,不管他同不同意,就一人一只胳膊把他扶进了我的车里,然后我对他说:“潘亮,我开车把你送回学校,这总可以吗?”
他没再说什么,就老实的坐车上了。阿娇也上车后,我就开车了。在路上,我和阿娇说了好多的话,他就是不同意去阿娇那里。他昂着头说:“我哪里也不去。我又不是没有地方住,干嘛要在别处住。”说完,就又沉默了。
眼看着快到翠竹园小区了,我只好找了个地方,把车停在了那里。我怕做不好他的工作,进了翠竹园小区后,他再着急上火,或者就是不上楼也不一定。
阿娇对他说:“潘亮,我不说你是为了给我出气挺身而出的,更不说感激的话。你现在是歌厅的员工,你受伤了,生活等各方面都会有困难,我们就应该关心照顾你。等你好了,随时可以走。”
我回头看着他。感觉他的所作所为太像姨父了。姨父当年也有这样的豪气,也有满腔的热血,也是该出手时就出手。对于仗势欺人的,他会不顾自己的安危,挺身而出。潘亮的身上流淌着姨父的血,自然也有这样的行侠仗义。
在阿娇不停地劝说下,潘亮终于点头同意了。阿娇高兴地差点抱着他的头亲上两口。然后她对我说:“小万哥,找个地方买点东西。”于是,我就开车找到一家小超市,阿娇进去给潘亮买了牙膏牙刷等一些生活用品,还买了蔬菜和肉,说是潘亮行动不便,就不出来吃饭了,在家里做着吃。
到了翠竹园小区后,我要扶潘亮下车,他却死活不同意,说还没有到让人扶的地步,自己能走。我知道他这是不想麻烦别人,就闪到了一旁,让他自己慢慢的下车。
上楼的时候,他也是不让人扶着,虽然走的有点艰难,但是也上去了,甚至咬着牙连扶一下墙也没有。
进屋以后,潘亮就坐在了沙发上。自从来到歌厅以后,我一直也没有见他笑过,更没有见他大声地说过话,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。这一点也像姨父,虽然沉默寡言,但是内心世界却是丰富的。不过,从潘亮的眉宇间,能看得出有忧伤蕴含在里面,而且,那明亮坚毅的眼睛里,也隐藏着淡淡的愁绪。
阿娇看他很矜持地坐着,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说:“潘亮,来到这里,就不要见外,从心里把这里当成你的家,把我当成你的亲人,很快就会习惯的。”
潘亮点头。这时候我说:“好,你们谈着,我来做饭。我吃了晚饭再走。”
阿娇就站起了说:“小万哥,你来坐着和潘亮说话,我把菜洗好,你来做。我厨艺不好,怕做了潘亮不喜欢吃。”
可是,当我坐下的时候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,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