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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不能再去医院,就早点睡觉歇着了。可是,正在我刚刚入睡的时候,赵总回来了。他一进门就开始喊:“小万,小万,快点起来。”
我以为发生了什么情况,一咕噜就从床上坐了起来,问道:“有什么事?”我一看,他还带回来了红纸和两只彩笔:“这个干什么用?”
赵总坐下来,然后说道:“是这样,彤彤的孩子晚上一个劲的哭。昨天晚上从后半夜就哭个不停。还以为是饿的。可是现在有奶吃了,还是哭。他白天很少哭。,就是一到晚上就哭起来没完。彤彤的姑妈说这孩子可能是睡颠倒了,把白天当黑夜,黑夜当白天了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我刚去敲开一个小超市的门,买来了红纸和笔,写上几句话贴在路口,让别人念念就能好。”赵总说。
在家里的时候,我真是听说过,谁家的孩子夜里哭,就用红纸写个帖子贴在大街上,人们都争相的念念,孩子就不哭了。我小的时候,凡是碰到这样的帖子,都会大声的念好多遍,那个时候纯粹是觉得好玩。赵总说:“快点起来,我割纸,你写。天亮之前要贴出去。”
赵总买的挺全,刀子、浆糊都有。他还没等我起来,就在地板上铺开纸,开始割了起来。我对他说:“还是我来割纸你写吧,我写的字太难看了。”
他说:“不管字孬好,只要写的醒目,写的显眼,能吸引到走路的人念就行。”他又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,说:“内容都在这上面了,是彤彤的姑妈说着我记下来的。”
我看到赵总一只手在割纸挺费劲的,一个角还要用脚踩着,就说:“一块把纸割完了再写吧。”说着,就先帮着赵总把纸割完了,一张红纸割成四张,总共割了十张红纸,也就是说要写四十份。
然后,我就铺在茶几上开始写:“天皇皇,地皇皇,我家有个夜哭郎,路上君子念三遍,一觉睡到大天亮。”赵总看了看,说不错,这样写就行,尽量把字写的大一些,让人老远就能看得见。
我就写,赵总就把写好了的摞起来,当写到一半的时候,赵总看我满头大汗的,就说:“来得及,歇会儿喝点水吧。”
我就坐了下来,问赵总:“管事吗?”
#/看qS正xo版章6?节‘上‘Y
“谁知道。彤彤的姑妈说很灵的。如果不管用,明晚就再贴。她说连续贴三个晚上,没有不好的。”赵总也累得够呛,坐那里说。
我说:“县城里不能比农村,这里的人们出出进进的都这么忙,谁有时间站在那里念啊。而且不是骑电动车就是自行车的。”
“所以要多写,在商场门口和十字路口多贴几张。人们有好奇的,念的人有的是。”赵总的心里充满了信心,好像贴上立即就能起作用一样。
这就叫可怜天下父母心,堂堂的一个大型企业的老总,为了让彤彤不着急,不心疼孩子,也逼得信起了这个。于是,我就喘了口气,又继续写了起来。
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,我就把纸卷起来,拿上浆糊就要出门。这时,赵总喊住了我:“慢点。你这样拿着可不行,让这宾馆的人看见,还以为我们是去贴大字报那。”于是,就找了个布兜装着,然后又说:“我和你一块去吧。帮不上忙还能和你壮壮胆。”
我说:“不用,我自己能行。”
“那我在车里不下来总可以吧?”
我没再说什么,因为对这个县城太陌生,不知道他们这里都是有什么规矩,晚上再有警察巡逻,把我们当成贴反动标语或者是假广告的抓起来,那不就耽误了大事。等把情况说清楚了,天也亮了。那彤彤的宝宝还不是又要哭一夜啊。
我们轻手轻脚的下楼,然后,上了车就开出了宾馆。开一段停一段,停下车的时候赵总还让我把车灯都关了。赵总在车上指挥着我,遇有路边的电线杆或者是公交站牌,都要停下贴一张。在这个县城的主要街道转了个遍,也把手里的四十张帖子贴完了。看着天色逐渐的亮了起来,我们都长舒了一口气。
几乎一夜未睡,但是我的心里却是愉快地。不能成为彤彤的丈夫,也不能听到孩子叫我一声爸爸。但是,能为彤彤和孩子做点事,还是高兴地。
回到宾馆,我倒头就睡下了,赵总也躺在了床上,他说待会再去医院。
我睡了整整一个上午,醒了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。一看赵总的床上早就没有了人。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一点也不知道。于是,我就起床,把自己洗了一遍,就出去了,我也想去医院看看。那天因为孩子睡着了,醒了又忙着吃奶,我没有好好看看他长得像谁。可不要长得和我一样丑,长大了跟她妈妈一样的容貌,一样的气质,就再好不过了。
到了医院的时候,姑妈还有彤彤的三表嫂,都坐在床前看着孩子,赵总坐在靠墙的沙发上,也在看着床上躺着的彤彤和孩子,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。见到我来了之后,姑妈和三表嫂就闪开了,让我坐床前看着孩子。赵总就让姑妈和三表嫂去餐厅吃饭了。彤彤问我:“小万,你咋还没有回去?”
我说:“不急。”我夜里要贴广告的事情可能是瞒着她的,于是,我就没提这事。赵总说夜里看看如果效果不大,还是要再贴一遍的。干这个活还是蛮刺激的,因为精神要高度地紧张,就跟做贼似得。我也真是体验了一把抗战年代地下工作者贴抗战标语的经历。
这个时候小宝宝还真是不哭不闹的,闭着眼睛在睡觉。他仰躺着,我这才真切的看清楚他长得一点也不像我,完全跟彤彤一个样。那高高的鼻梁,那圆润的小嘴,都像极了彤彤。
赵总突然说:“小万,彤彤让我给宝宝起个名字,你看起个什么名字好?。”
我看了一眼彤彤,她说:“无论干什么都依着我了,取名字的权利就交给宝宝的姥爷吧。”
我笑了笑,就看着赵总。只听他说:“就叫赵震宇吧。”
我听了以后,点头道:“这名字响亮。”
彤彤重复了一遍,说:“赵震宇,震宇,好听也好记。就这么叫了,宝贝,你有名字了,叫震宇。震宇,你听到了吗?”
宝宝伸出手,舞了几下后,就又安静了。彤彤说:“这孩子可能真是跟我姑妈说的一样,睡颠倒了。”
我说:“今天晚上就好了。”
“你怎知道今天晚上会好?”
我急忙说:“睡颠倒了,那颠倒过来不就好了。”
“也倒是。”彤彤笑着对我又说道:“你还是那么聪明。”
这个时候,姑妈他们吃饭回来了。给彤彤带回来了小米粥和鸡蛋。鸡蛋都是剥好了皮的,一共是六个,还有红糖。只见姑妈把红糖搅在米粥里,让彤彤坐起来喝。彤彤喝一口米粥,姑妈就拿起鸡蛋来让她咬一口。吃了一半的时候,她说:“姑妈。我把这些粥喝了。鸡蛋不吃了。”
“那不行,粥要吃完,鸡蛋也要吃完才行。不然自己的身体养不好,也没有奶水给孩子吃。”姑妈不让,还是一个劲得往她的嘴里塞。
彤彤皱着眉,一副痛苦的表情:“姑妈,这鸡蛋我真的吃不下,已经吃了两个了。”
“不吃完也行,那就再吃两个。听话,彤彤真是好孩子。”彤彤只好合着眼,大口的咀嚼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