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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了出租车以后,司机问我们去哪儿?我说去丅峪县上峪乡。司机一听,说:“你们下去吧,我去不了。”
“怎么。你是嫌路远还是怎么的?打表侃价都可以。”
“那里离我们这里一百多里地,我们的运营范围就只在正阳县。去了丅峪县,车能不能开回来都不一定。”
我对他说:“我们有个亲戚住那里,有点急事让我们过去,你能不能帮帮忙?”
“车倒是有,就是黑车。他们敢跑。”
“什么地方有那样的车?”
“火车站汽车站都有。这样吧,我把你们送到火车站,你们自己找把。”出租车司机说。
“行,那谢谢你了。”在去火车站的路上,司机告诉我们说:“你们侃好价格以后,千万不要提前给他钱,防止中途他把你们甩了。”我点头。
到了火车站,他在车上指着广场一侧的一条胡同,说:“那里面全是黑车,你们过去看看吧。大体价格在三百元左右,再多了就是宰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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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车后,我先四处观察了一下,看有没有警察在这里活动。然后,才拉着阿娇的手走进了那条胡同。我们一过去,就有好几个人围了上来,问我们去哪儿?我说出地方以后,没有不愿意去的。我看了看他们的车,最后看中了一辆奥迪。经过讨价还价,三百块钱成交。然后,我们就上了车。
阿娇小声问我:“你说的这个地方在哪里?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忘了,咱们不是还在那里住了一晚吗?”
阿娇这才想起来,说:“我光坐车,但记不住地方。那我们这是要往回走呀。”
“对,去玩几天再回来。”
出了县城以后,车速才快了起来。这个时候,我打量了一下这位司机,三十来岁的样子,看上去挺憨厚的。他主动的问我:“老师不是我们正阳县人吧?”
“不是,我们是从省城过来。”
“是来走亲戚还是办事?”
“是来办事的。”我回答完以后,司机就再也没有说话。
我和阿娇是坐在后排坐上,她把头放在我的胸上,斜躺着,把我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拉过去,紧攥着我的手腕,微闭着眼睛,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。
从正阳县再回到我们住过的地方,我也是经过考虑的。我们是从那里去的正阳,如果真有警察是顺着这个路线一路追到正阳的,那我们再回来是谁也想不到的,还有,这里很偏僻,人们淳朴善良,我们又在那里住过一宿,饭店老板两口子人也不错。在那里待几天以后。就再回正阳县城。
这么想着,我也有点昏昏欲睡,忽然,听到司机在喊我:“老师,你借给我一点钱,我要加油。”原来,车停在一个加油站里。
我就问多少?她说加满油箱需要三百块钱。今天没想到跑这么远的长途,忘记带钱了。听了他的话,我没加犹豫就掏给他了三百元,他就下去加油了。
阿娇这时候问我:“不是说到地方再给他钱吗?”
“我看这人挺厚道,不像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呦。”
司机加完油,就又开始上路了。在出了正阳县地界以后,也就是到了我们第一次被查的地方,司机停下了车。我以为他也被查了,可是,我伸头四下里看了看,并没有交警的影子。看来他们都是上午出来查车,中午下馆子喝酒,然后晕乎乎的就不上路了。
司机对我们说:“那边有个简易厕所,是那些交警在这里蹲点查车搭建的。下车方便一下,就一直送你们到地方,中途不再停车了。”说完,他自己先下了车。
阿娇说:“我要解手。”于是,我就和阿娇一块下了车。厕所离公路有十几米,到了以后,阿娇就进去了,我在外面等着。忽然,我看到那辆车很敏捷的调过头去,就朝着我们来的方向疾驶而去了。
我找了块石头,一屁股坐在了上面。然后,点着一支烟使劲的抽了起来,阿娇从厕所出来以后,让我再进厕所去解手。我对她说:“那辆车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她往公路上一看,真的没有了车,不禁大声骂道:“这个没良心的,真特么的该死!”然后,又对我说:“加油的时候真的不该给他钱。”
我叹了口气:“唉,防不胜防啊!”
阿娇一下子蹲在我的面前,双手托腮的看着我:“咱们怎么办?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的。”
“人不会让尿憋死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我又安慰她说:“过去这个山坡,下坡的地方就有村庄。说不定还有公共汽车那。来,天还早,过来坐会儿,咱们就走。我告诉你说,其实我们在哪里都一样,反正也无事可干。你说是么?”
“有你在,我怕什么。”说着,就要坐我腿上。我一看她如果坐下来再不愿意走路了,就又是麻烦。于是就说:“咱们赶早不赶晚,走吧。”
说着,我们就回到公路上,然后沿着路边往南走去。阿娇换上了红色夹克,跟一团火焰一些,下身也是新买的牛仔裤,紧紧崩崩地箍在她的腿上,显高了不少。特别是走路起来的时候,给人以健美和柔韧的青春活力。我看着很是愉悦,脚下不禁加快了速度。阿娇总是走在我的前面,欢欣雀跃的样子。我知道她也就是一股子劲,刚开始走,感到新奇,一会儿就走不动了。
这时,后面有一辆面包车过来,我和阿娇就都站下招手,司机真的停下了,我说去上峪乡,给钱也行。司机瞪着眼看着阿娇,说:“我不是搞营运的,做点好事捎你们一段可以,但是,我拉着一车批发来的鞋子,只能是把这个女的捎着。”
阿娇趴车窗上看了看:“后面还有地方那,就是三个人也没有问题。”
我把阿娇一下子拉倒路边,对那司机说:“你快走吧,我们谁也不坐!”
阿娇不明白的看着我;“怎么不坐?”
“这是一个色鬼,只拉女的不拉男的,车空着也不拉,懂了吗?”
阿娇点头:“我懂了,就是累死也不坐他的破车!”于是,就抱住我的胳膊:“走吧!”
渐渐地,阿娇的脚步就慢了下来。这个时候,我才刚刚想起来,早晨因为起得晚,本来是想中午的时候早一点去吃饭,在阿娇洗澡的时候,我突然看到了那辆青岛牌照的警车,就打车到这里来了。或许真的是做贼心虚的缘故,那辆警车并不是来找我的。现在再想想,就是待在正阳县城也是无事可做,听到警车的响声还提心吊胆的,不如就这么出来安心。不巧的是碰上了这么个无良司机,不然,我们也不会至今还饿着肚子。
于是,我就问阿娇:“是不是饿了?渴了?”
阿娇摇头:“我不饿也不渴。你呢?”
“我也不饿也不渴。那我们就这么慢慢的走吧。只要翻过这个山,就有吃的也有喝的了。”我就把她的胳膊夹在我的腋下,一步一步的走了起来。
这山看起来并不高,但是,公路却是那种环山路,蜿蜒曲折的,我们没有直行走小路,因为我们怀着侥幸的心理,会有过路的好心司机让我们搭一段路。
因为是山区,太阳早早的就看不见了。我们翻过山的时候,已经是黄昏了。看到路两边有住的,也有卖干果的商店,我们就高兴地往一个写有“日用百货”的商店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