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彤彤一听,抱着孩子就下了车,她回头对我说:“吓着孩子就找你。”于是,就拿着震宇的手比划着:“打这个坏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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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总这才上车,说:“别闹了,我们走了。“在路上,我晃晃悠悠的很快就睡着了。昨晚一夜未眠,又加上喝了这么多的酒,不困才怪那,不过在临睡前,我对赵总说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,就停下打个盹。他也一样,也是一夜没睡。
彤彤和姑妈在家门口下的车,大表哥就直接去工厂了。在大门口,初冬的阳光暖融融的,姑妈就和彤彤去了超市门口,这里阳光充足。超市的老板娘就拿出了几个凳子,让彤彤和姑妈坐,自己也坐在了跟前,人家还没问,姑妈就说了:“震宇的姥爷和爸爸来了,刚在镇上的大饭店吃的饭。他们走了。”
超市老板娘说:“上午的时候你家老大和震宇的爸爸往厂里去,我见过了,长得真帅,一表人才,一看就是善良又有本事的人。不像李然那样的人,在县里就是个打杂的,回到家还耀武扬威的,就像是三天没拉屎,肚子里有一截似得。”
“今天叫来了公安局的人,结果震宇的爸爸一个电话,还没有问完俺家老大,就走了。听说回去要受处分。”姑妈说。
暖暖的阳光照的人睁不开眼睛,身上也感觉的慵懒和无力,但却从心里头感觉到舒服。彤彤听着姑妈在这里炫耀,只想笑。后来她看到震宇眯起了眼睛,就抱着他回家睡觉了。她也是几乎一夜没合眼,现在阳光一照,更是只想睡觉。把震宇放在炕上,彤彤说:“震宇,那个坏蛋走了,你也困了是不是呀。”说着,就躺在了震宇的身边,看到震宇在摸她的怀,就把红色的绒衣掀起来,震宇一口含住就吸允起来。彤彤就说:“孩子,你慢点吃。是不是光跟那个坏蛋玩了,忘了吃奶?饿坏了是吧。”
震宇抱着奶吃着,不停地蹬着腿,好开心的样子。
这一觉睡醒的时候,都下午快要落太阳了,彤彤起来,就先给赵总打了个电话,问他到家了没有。赵总说按时间是该到家了,可是,小万一路上光睡觉,也影响到了他,所以,就在过了黄河大桥的时候,停下睡了一个小时。彤彤就说:“爸,慢点好。你这么大年纪了,更不能疲劳开车。”看到震宇也醒了。她挂了电话,就用手抬了一下震宇的下巴,说:“姥爷快到家了。那个坏蛋一路上睡大觉,是姥爷一个人开的车。懒虫,坏蛋!”
就在她和震宇在炕上玩的时候,顺子也回家了。她听到顺子在问姑妈:“我姐夫他们都走了?”
“走了。中屋吃完饭就走了。”
“那我姐和震宇呢?”
“也走了。开始的时候,彤彤不愿意走,可是,那里毕竟是她的家,你也看到了,她爸爸她老公都在青岛。最后,就同意一块走了。”姑妈真是有意思,在糊弄小孩那。
顺子还真是信以为真了,蹲在院子里就不再说话了。这时,姑妈就看着她问道:“顺子,你是不愿意彤彤娘俩走了?”
“他们都走了,家里就连点生气也没有了,没有一点意思了。”
姑妈就笑了:“看你这孩子耷拉着个脸,彤彤和震宇都没走,在睡觉那。”
这时,彤彤也抱着孩子出来,蹲在堂屋门口让震宇撒尿。顺子抬眼一看,惊喜交加,眼里立即放射出了一束亮光,但是,随即又低下了头。
对于顺子来讲,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梦想,他对于彤彤,也只是崇拜和仰慕而已。就像是对明星的那种感觉差不多。但是,明星那是看不见摸不着的,而彤彤却是活生生的生活在这里,他每天都能看到她,每天都能和她说几句话。彤彤给他一个笑脸,他都会激动地好几天睡不着觉。他自卑而又略显懦弱,也就是平时人们说的有贼心无贼胆的那种人。
看到彤彤并没有走,她的心里高兴,于是,就长长地舒了口气,回自己的南屋等着姑妈喊他吃饭了。
彤彤看到顺子的这一瞬间,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通过昨天下午顺子的举动,他还是属于那种很朴实很有正义感的人。但是他是冲动也好,气愤也好,总之是冲上去了,有一点英雄的壮举。但是,想到他那些猥琐的行为和装扮成大海欺骗她的丑恶举动,她还是不能原谅他的。
英雄那是本色,也是做人的起码良知,但是,英雄照样可以有不光彩的行为。如果一个人在战场上是杀敌的英雄,可是,在下了战场以后,强奸了良家妇女,那么他的行为能因为他是英雄而原谅或赦免他强奸的罪过吗?显然是不能。所以,在彤彤看来,这是两码事。
也就是说,彤彤的报复计划并没有改变。她要让顺子明白,被欺骗的感觉还不如被打几下好受,而她对自己的羞辱也不是当上英雄就能抹杀的。
夜晚来临,彤彤知道顺子会迫不及待的要在扣扣上找她。所以,就抱着孩子早早的回屋了。她原来的计划是要让姑妈和大表哥都知道这事的,现在因为他奋力的咬了李然,就不让他们知道了。这也是彤彤最失败的地方,有苦有难有多大的委屈,都自己扛着,不主动地出击,更不知道去争取。
现在她在想,顺子毕竟是二十岁了,又是有文化的高中生,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成年人了。但因为家庭的溺爱,还很是稚嫩。如果把他的丑恶行径当着别人揭露出来,那他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吗?最可怕的是他如果从此破罐子破摔,那这个人不就废了么?于是,他决定放他一码,一切都等姑妈睡觉以后再进行。
所以,即使在震宇睡着了以后,彤彤也没有上扣扣,更没有动一下手机。
姑妈昨晚也是差不多一夜没睡,估计她躺在炕上就会睡着的。彤彤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十点了,就打开了手机。果然,她看到了大海的一声声问候:“我的小天使,昨天晚上咋没有你的一点动静,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“说话呀?”……
彤彤一看到这句称呼她为小天使的话以后,本来已经安抚下去的恶心又泛了上来,她把手机往被子上一扔,心想: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吗?你不是也没有上扣扣,也没有说话吗?昨天晚上他知道三表嫂陪她在一个炕上睡得觉,所以,也根本就没有写一个字。这么明显的纰漏,也只有顺子这样的屁孩才能有。
彤彤不想继续和他胡缠,就当即开了语音。很快,就听到了他的声音:“哎呦我的天使,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“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,没有心情上扣扣聊天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,你说说,让我来为你分忧解难。”
彤彤一张嘴,差点说出了“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吗?”的问话,于是,就连忙改口道:“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你不知道,顺子虽然有猥琐的行为,但是,也有很英勇的一面。”为了能吸引顺子的注意力,尽可能的让他多说话,彤彤就把顺子那天的英雄壮举说了一遍,最后,她又说:“现在家里所有的人都把他当成了英雄,我怀疑他是不是装的?”
顺子就开始侃侃而谈,说:“他这不是装的,是他的身上就有这样的热血,为了保护你和孩子,他会不顾一切的……。”
彤彤把手机的音量调到了最低,然后,慢慢的下了炕。又开了堂屋的门,轻轻地往南屋顺子住的房间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