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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不多十点的时候,我去了对面的不夜城。这地方宽敞,以前就知道是一座大楼,没有进来过,现在看上去还有点富丽堂皇的感觉。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一点开业典礼那种熙熙攘攘的热闹劲。大厅里面,有不少的餐桌。但是,只有一桌客人坐在那里。我不禁纳闷起来,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。于是,就又回到大门口。看到外面摆一溜礼炮和鞭炮,只等吉时一到就开始燃放了。于是,我就拿出请柬问了一下迎宾小姐,问这里这是不是叫“不夜城”?是不是今天开业?
迎宾小姐就微笑着说:“这里是叫不夜城,也是今天开业。老板有吩咐,来的客人先随便参观,等一会儿老板会出来接待大家的。”
我就又问:“这也没有几个客人,不像是开业的样子呀?”
“老板就请了几个客人。”
“那也没有一个收礼的地方啊?我们表示一下心意,也要有个账房什么的吧。”
“我们开业不收礼,你尽管往里走就是了。”
我疑惑不解的说:“我进去又出来的,里面就不够一桌客人,都在那里等着那。”于是,就又走了进去。不管怎么样,就先参观一下吧。我就在里面乱逛起来。服务员不少,来来往往的,也有在包间门口站着的。他们这是已经各就各位了,只等客人上门了。大厅里了绿色环绕,搞得像是民俗村那样,又像是个生态园,格调清新,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受。
到了二楼,这里才是真正娱乐的地方,就这大厅,怕是要容纳好几百人,长长的走廊两旁,全是KTV包间。看来这个老板胃口不小,花了大本钱,也是想发个大财。
就在我还要往里去看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。这个人头发蓬松着,可能是刚刚染过的头发,是那种柿子一样的黄色,有点鲜艳。穿的是一身灰色的职业装,下身刚到膝盖的裙子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“蹬蹬”地响,而且脸上也花了淡妆,很是生动很是熟悉的一张脸。她跟我打招呼的时候,我才猛然想起来,这不是徐晓妮吗?
于是,我就立即说:“徐姐,怎么是你?你是在这里工作还是这里的老板请来的客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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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晓妮笑着,说:“我既不是在这里打工的,也不是客人,而是这里的主管。也就是说,这个不夜城由我来具体的经营。”
我重新审视了一下她,感觉她不像是在骗我,于是,就伸出大拇指说道:“徐姐,你可真了不起。这里的投资一定不少吧?”
“租金、设施、装修,一千万而已。区区小钱,弄着玩。”她不屑的说,最后还打了一个手势,挺有力,也挺有派的。我惊愕的看着她,这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,她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?而且还如此轻松的说是弄着玩的?有砸钱玩这个的吗?徐晓妮是买彩票中了大奖还是洗劫了银行?
徐晓妮做了个请的动作:“客人都来个差不多了,我们入席去吃饭吧。”
我点了下头,就和她一块下了楼。人们都聚集在了大厅中间的一张大餐桌上。徐晓妮向站在餐厅门口的服务员打了个手势:“告诉厨房上菜吧,外面的鞭炮礼炮的也响起来!”
我看了一下这一桌人,除了认识徐晓妮之外,还有一个人我认识,那就是徐晓妮的侄女徐媛媛。她的打扮也不比从前,身上穿的都是洋货,就是没有和徐小妮那样的化妆,她年轻,不需要化妆就能显示出她的青春貌美来,而徐晓妮毕竟是徐娘半老了,不过她这样一捯饬,也确实年轻了不少。媛媛看到我以后,还很礼貌地跟我点了一下头。
媛媛紧挨着一位长者,看上去五十岁以上的样子,头发都有些花白了,我以为是媛媛地亲戚,或者是徐晓妮的公公或父亲。所以,也就没有在意,但是,我虽然坐在酒桌前,却想不出徐小妮是怎么忽然发了这么一笔财?
在吃饭期间,我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,就是这位老人很有号召力,全桌人几乎都在看着他。特别是徐晓妮和媛媛,就更是看着他的脸色行事,而且,还用着一种仰慕的眼光看着他。这个人在这里坐了时间不长就走了,徐晓妮和徐媛媛这才解除了束缚一般的开始活跃起来。
徐晓妮曾经在我们万豪歌厅当过人事部长,口才自然不错,她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:“承蒙各位的光临,不夜城今天算是开张营业了,我们没有请更多的亲朋好友,有你们就足够了。来,干杯!”
这个徐晓妮以前是滴酒不沾的,现在竟然带头喝起了酒,看来环境造就人,女人喝酒的潜力都很大。
后来徐晓妮走到我的跟前,说:“以前我都是喊你小万,今天我也叫你一声万总。以前我和媛媛在你那里工作,你操心了。以后,我们就是邻居了,还望多多关照。”于是,就和我碰了一下杯子,把酒喝干了。我坐下以后,回味着刚才她的一番话,可谓是话里带刺,笑里藏刀。难道是因为我开除了她和媛媛,对我耿耿于怀吗?
这几个人有可能都是徐晓妮的亲属,看来外人就是请了我。她用意何在呢?就是向我炫耀一下呗,徐晓妮的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:以前我被你开除,现在怎么样,我们也开起了比你那破歌厅豪华气派的不夜城。再一个或许还不服气要跟我比个高低的意思。不然,她和我说话的语气不会这样,眼神中我看到了挑衅。
我没有喝多少酒,就走了。徐晓妮还客气的把我送到门口,然后说:“你看,我们就隔着一条马路,挨得多近,有时间就过来给我们指导一下。”
“徐姐干了这么多年歌厅,经验比我丰富多了,那用的着我来指导?来的话也只能是参观学习了。”说完话,我就横穿马路,回到了歌厅。在歌厅门口,我又回头看了一下,他们这个不夜城还真是够气派的。不过,我没有被他们的气势所吓倒,相反,更鼓起了我要干出特色的信心。
回到办公室,我对艳艳说:“你去把冯军和芸姐喊过来。”
丽莎小姐就问我:“小万,不夜城是怎么回事?是哪里的老板开的?我看着阵势还不小那。”
“什么阵势我们也不怕,她们有他们的生财之道,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,绝对不会输给他们的。”我坐沙发上说道。
不一会儿,冯军和芸姐就都来了。他们坐下后,我问道:“你们知道对面的不夜城是谁开的吗?”
“不知道,是谁开的?”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我。
“是徐晓妮。”
“徐晓妮?”他们跟我一样,也感到吃惊。
“对,是徐晓妮,想不到吧。我也没有想到。她一副财大气粗的架势,说开这个不夜城花了一千万,是区区小钱,还说是弄着玩的。什么口气,简直就是亿万富翁。我不明白,她是怎么一夜暴富的?一般一夜暴富的人才这样张扬,这样说话,就好像钱多的都没有地方花了。”我点着一支烟,抽着说道。
冯军摇头,芸姐也摇头,丽莎小姐和艳艳也都认识徐晓妮,但是后来我把她和她侄女开除的事她们不知道。这还真是个谜。我接着说道:“不管怎么说,他们把不夜城开在了我们对面,有点跟我们较劲的味道。咱们还是面对现实,看看我们歌厅哪些方面需要改进一下吧。”
议论了一个下午,大家都发表了意见和看法,也制定了具体的改进措施。然后,就都去落实了。丽莎小姐和艳艳走了以后,我就开车去鞋业公司接表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