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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天繁星仿佛为旅人引路一般闪闪发亮。
在整片星夜之下,凌云之时一人伫立在位于山中静谧的小村子,离那里稍微远一点的山崖。
夜风吹动他的黑发,远处不断传来喊打声。
耽搁许久的入院考试正式开始,重新作为豹子营凌冲教头考核弟子。
剿灭山贼。
换做以往应该是去长城外与蛮夷作战,活下来就能加入外院,由于最近就连几场大战,不说圣院这边,蛮夷同样遭受了重创,短时间不会来骚扰。
“还真是年轻呢。”旁边赤发少年淡淡说道。
“无邪你不是也才二十几岁嘛。”凌云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外表看起来而已。”谭无邪苦笑着耸了耸肩膀。
“那又如何,海棠和梦溪可都接受了你,无论你前生是什么存在,现在只是这两人的儿子,名叫谭无邪的少年。”
凌云似乎看透了对方的苦恼,拍了拍少年的肩膀。
“还真是讨厌的眼睛,不过话说回来,先是我,再是雷神,还有几位师伯,难不成你要”
谭无邪双眸微眯,似乎正在试探。
“雷泽也问了相同的话,不过从曾毁灭天庭的火神口中再听到,我还真不好回答。”
凌云苦涩一笑,挠了挠脸颊。
英雄祭之后,由于放了雷神好几天鸽子,最后被对方逮住强硬的谈了一场。
“你不是说了我是谭无邪,所以只管回答就是。”谭无邪微笑道。
“没有噢。”凌云笑了笑,眼神落在了远在山间与山贼厮杀的小弟子身上。
“至少现在我只是一名总教头。”
醉歌楼内,天字号房间之中。
雷泽一个人喝着闷酒,眉头紧蹙,苦恼了大半天,向被自己强行拖来的少年搭话。
“我说武财神,你就真的没一点想法?”
“什么想法?”凌云假装不懂,啜了一口杯盏中的美酒。
“明知故问,天庭迟迟未立,谭齐天名不符实,虽有天帝之名,但却不曾被天道承认。”
雷泽猛地一拍桌子,一本正经说道。
“所以呢?”凌云放下酒盏,沉声道:“他可是你和百里家一手推上去的天帝,难不成你后悔了?”
“我的确看走眼了,谭齐天是个天纵之才没错,却不是天行者,但你不一样。”
雷泽倒也干脆,望向凌云的眼中多了些许渴望。
“哪不一样了?我与谭齐天都只是一介卑鄙无耻苟活至今的凡人而已,只不过他比我更没下限。”
凌云推开窗户,望向楼外芸芸众生,继续说道:“看走眼一次,就有第二次,良禽择木而栖你确定要落在我这?”
“大劫将至,正如那个时代一样,天道会从诸多帝尊中选中一位,本来三帝都是最有资格的,谁料”
雷泽叹了口气,他当年曾暗中协助过三帝,抱有过一定期待。
“谁料我义父和另外两位都出了意外,辜负了你的期待,所以你打算亲手培养一名天帝,与百里家一同选择了谭齐天,但是现在他似乎却也辜负了期待。”
凌云嗤笑一声,将杯盏中酒水一饮而尽。
“雷神劝你最好别对我抱有期待,咱们道不同,应该不相为谋才是。”
“少来!你亲手培育八名四命以上的帝尊,难道不是想推翻谭齐天的天庭,自己坐上那位置!?”
雷泽才不信对方的鬼话,这一千年里他没少观察过此人,从最初的不屑,但如今的敬畏有加,以凡人之身获得神祇之位,创造了无数个奇迹。
如今又让天道做出让步,此人比谭齐天更有资格坐上帝座,登临九霄之上才是!
“说对了一半。”凌云耸了耸肩膀,笑道:“我只是一名复仇者而已,才没那么大的野心,了却恩怨之后或许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种种菜,与心爱的人过着闲暇的生活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回答?”谭无邪有些不敢置信。
至少他与雷泽想法是相同的。
“当时雷泽与你的表情一样。”凌云不由大笑,拍了拍对方肩膀。
“不过我的确需要你的力量,有没有兴趣再摧毁一次天庭?”
“这么直白,就不怕我拒绝?”谭无邪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深爱着人,正如深爱着母神一样,所以视凡人为草芥的天庭不应该存在不是嘛?”
凌云笑眼微眯,向对方伸出了手,活像是一只老狐狸。
“说得也是。”谭无邪微笑着握住了那只手。
“总教头!”
忽然,村外传来呼喊声。
“那就说到这吧,有空的话多回来坐坐,其实海棠和梦溪很想你的说。”
凌云摆了摆手,转头朝村庄内走去。
“有空的话。”谭无邪耸了耸肩膀,转身化作了一道疾风消失在了原地。
凌云回到村子,只见以北域三大王朝势力为首的皇子公主正在争吵。
“师父!”萧潇眼前一亮,踩着兴奋的步伐跑了过来。
“师父我们这次打赢了,而且还将村民们救了回来,应该可以进入外院了吧?”
“那山贼头呢?”凌云微笑问道。
“那个”萧潇尴尬地挠了挠脸颊,眼神有些躲闪。
“总教头我们可没听说山贼头目是洞虚境啊!中途遭遇了好几次盗贼的袭击,可是吃了很大裤苦头!”
叶崇一见到凌云,赶紧上来吐苦水抱怨。
“还不是你第一个逃跑,打乱了阵型!”风艾儿没好气道。
“那叫战术撤退,而且我正想独自偷跑的时候,没想到刘彻也跟了上来。”
叶崇叹了口气,将手搭在刘彻肩膀上,自嘲道:“最后盗贼们全都聚集了过来追赶,都是因为风艾儿你说我们是皇子,真是贻笑大方!”
“我又没说错!”风艾儿娇哼一声。
刘彻则是一脸失望,哀叹道:“叶崇,原来你是这样想的,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大家才去当诱饵!”
“刚才是玩笑话了!只理解话语表面的意思,可成为了不了优秀的君王哦。”
叶崇笑了笑,又望向了风艾儿,言道:“你说对吧风艾儿?”
“我是女的,当不了君王。”风艾儿撇开了目光。
“看样子你们配合的不错,闲聊就到这,总之恭喜活下来的大家,从明天起你们就正式成为了圣院的一份子。”
凌云拍了拍手,打断了正在互相争吵的三人,心中不由感慨这北域将来要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