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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,在了解灯塔人的威胁之后,大家彻底松了一口气,不过该忙碌的事情一件不落。
为了能够及时发现灯塔人的再次袭击,我们开始着手在深渊各处布置“眼线”。
而所谓的眼线,其实就是在岩壁四周放置大量的摄像头,只不过那种摄像头极难被发现,全是砂砾大小的体积。
这一忙碌,就是整整一夜。
回到三号培育基地的时候,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八点。
实验室里,1号克隆体还在和其他人调节所有的“眼线”,尽量做到不浪费任何一块屏幕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我客气道。
1号摇摇头,不过很快说道:“那些灯塔人的尸体,你们准备怎么处理?”
“你们不需要吗?”我惊诧道:“这些尸体难道没有研究价值?”
“那倒不是,不过基地里的材料有限,大部分尸体现在都搁置,等时间长了,也无法做实验素材。”
这个时候,尹素婉忽然道:“那就用来种植变异植物吧。”
“也行!”1号抬起头,双眼闪过一丝晶亮。
“变异植物的果实,一直是基地重点研究的素材!”
就这样,接下来的半天时间,我们这些人做了一次大自然的搬运工,将七十多具尸体整整齐齐铺在一间实验室里。
至于变异植物的种子,基地本就有不少。
很快,这件实验室被彻底密封,恐怕用不了多久,里面就能结出大量的花果。
做完这一切,我们还特意去看望了石衣和乔。
她们的身体至今还未恢复,主要原因还是之前被1号他们研究出的新型子弹打伤,虽然当时只是试验,可子弹的威力并没有减弱。
“身体怎么样?”尹素婉坐在石衣的床边,关心问道。
石衣和乔的面色都很苍白,不过精神状态还不错,乔还给我们看了她手臂上的伤口。
其实当时做实验的时候,石衣和乔只是被针筒注射药剂,并没有被子弹打伤,而且药剂也只是一部分。
可即便如此,她们两个人至今都没有恢复,手臂上的针孔位置,还起了蜘蛛网般的痕迹。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石衣说道:“不过我感觉这种状态还不错,起码体内的寄生虫完全没有动静,像死了一样。”
这个时候,1号走了进来,看见我们都在,打了一声招呼。
我问道:“这种抑制剂,能持续多长时间?”
“不清楚,她们是第一批实验对象,当时研究出来的时间太短,很多东西都来不及监测。”我看1号的表情不是太好,似乎有些话不便说。
1号离开不久,我们也相继离去,结果发现走廊里1号在等我们。
我想到之前1号欲言又止的表情,再次沉声问道:“她们两个人,是不是出事了?”
1号点点头:“这种药剂的效果,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,我估计石衣和乔撑不了一个月。”
听到1号的话,所有人的脸色大变,好不容易杀死了那群灯塔人,石衣和乔却是这样的结果?!
“就没有办法吗?”
“1号,你们得好好想想,她们不应该死的。”尹素婉红着眼睛说道。
“我尽力!”1号转身离开,接下来的几日里,基地的氛围似乎都显得沉重,大家时不时去看望石衣和乔,我总觉得她们也察觉到了什么。
......
实验室中,1号看着再次失败的实验数据,眼白上布满了浓郁的血丝。
“又失败了!”他吐出一口气,看到我进来,整个人略显颓废。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我轻拍着他的肩膀,试图鼓励他不要放弃。
“没多少时间了?”1号摇头:“那种药剂在她们体内蔓延的速度超出我们的设想,用不了多久,寄生虫会死去,而作为寄宿者的她们也会死亡。”
“不能剥离寄生虫和寄宿者之间的联系吗?”
“可以尝试,但那是最后的方法,失败就意味着当场死亡。”
1号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,失败就是死亡,让人很难选择。
“还有一种方法。”1号突然说道。
“就是记忆传输,将她脑中的记忆转移到另一具身体上。”
我蹙眉,虽然这是一种方法,但是我总觉得有问题。
“其实,我一直想问。”我看着1号道:“柳菲将她的记忆传给你们,是否意味着你们都是她?”
这个时候,1号抬头看着我,眼睛里露出一抹慎重。
“可以说是,也可以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柳菲给我们的记忆,其实只是她短短20多年生命里的一部分,从我们爬出培养皿至今,这段时间的记忆又只属于我们,跟柳菲绝对没有关系。”
“你可以看做,我们是柳菲独立的子个体。”
“就像是花蕊结出果实,果实又诞生种子,在这个过程中,柳菲是果实是母体,而我们是种子,是独立的个体。”
听着1号的话,我若有所思,如果石衣和乔能够接受这个方案,其实也是一次不错的“重生”。
这个时候,1号又说道:“如果她们同意,利用她们的细胞,我们可以短时间塑造和她们一模一样的身体,这样一来,也不会感觉太突兀。”
“而且,记忆传输功能有加深模式,能在传输过程中加深记忆,令克隆体觉得自己就是原来的人,只不过她们在传输结束后直接死亡。”
“我问问她们。”
离开实验室之后,我直接找到了石衣和乔,此刻的她们已经很清楚自己的身体,所以对我的提议,她们的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动。
“你觉得,我们要接受吗?”石衣反问我。
我看了她一眼:“好死不如赖活着,更何况这个方法其实不算太难接受吧?”
石衣和乔变得很沉默,最后告诉我,她们要好好想几天。
“就给你们半个小时。”我坚定道,时间拖得越久,越难以下决定。
半个小时以后,石衣和乔同意做这次手术。
“这是一次重生的手术,希望你们能满意。”1号对她们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