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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悦当着众人的面,指着我大骂道:“钟晴,你这个贱人,真是阴魂不散,李牧才刚回国,你就跑来缠着他,是你不让李牧开门的对不对?警察,快,把她抓走,她是第三者,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情人。”
警察们不明就理,看到我们两女一男的年轻人,所在的小区又是富人区,所以便自然而然地猜到这是一起家庭纠纷。
可是当看到我隆起的肚子时,他们又不敢贸然地替谁说话。
这时,李牧漫不经心地走到我前面,替我挡住华悦的狠毒目光,对警察说:“我受这位夫人的丈夫所托,照顾她一下午,可是门外的这位女士却像疯了一般地打砸我家房门,此前这位女士被鉴定为精神有问题,但是经过国外的专家检查,认为她的精神很正常,所以我请求你们把她带走,不要影响我的生活。”
“你胡说,什么受她丈夫所托,分明是她不甘寂寞,红杏出墙,医生都说了,我不能受刺激,可是你们现在做的,就是在刺激我。”华悦根本不在乎是否有警察在场,又哭又喊地大喊着,引来了同楼层的其他住户都过来观看。
突然,一声质问,让屋内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。
“你们干什么?合伙欺负我女儿吗?”
我跟李牧不约而同地看向挤进来的人,正是华悦的母亲,张银。
她刚从人群中冒出半个头来,微微细汗,额头上也有碎发落下来,就连妆面也有些泛油光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和端庄。
这时,我想起了刚刚李牧对慕睿轩说的话,他要借此引来张银,看来,他做到了。
但是接下来会怎么样,我完全没有头绪,而且也容不得我细想。
张银已经走进来,疾步来到华悦身边,急切地将女儿揽在怀中,看起来像是在安抚她,但是在我看出来,她似乎是在低声地交待着华悦什么。
片刻,华悦听完后,用眼神狠狠地剜了我一下,终于不甘心地闭上了一直呱噪不安的嘴巴。
张银稍稍松了口气,这才转过头,高傲地对着警察说:“我女儿精神有些问题,有些行动会间隙性地不受控制,所以你们不能抓她。”
李牧冷笑了一声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告,递给警察,“这是上周我们在美国刚做的鉴定报告,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,华悦女士,精神没有任何问题,所以她现在的行为,足以形成了扰乱秩序和恐吓的罪名,我希望你们能依法处理。”
两个警察接过来,低头看了看,虽然上面都是晦涩难懂的英文,但是见李牧低气十足的样子,也猜到他是不敢欺骗的。
两个人又看了看张银,从他们为难的样子,我猜他们一定已经认出了常常上电视的张银,知道这也是位不能轻易得罪的主儿。
一面是来自权贵的咄咄逼人,一面是来自己证据确凿的被骚扰人,门口外面还堵着看热闹的老百姓,这两个小片警无奈地都要哭出来了。
正当现场进入了对峙阶段时,突然外面响起了慕睿轩的声音。
“今天人可真齐,大家都在这啊。”
吃瓜群众们纷纷回头,立刻就惊掉了下巴。
“好帅啊。”
“是啊,这不就是电视上常出现的首富师哥吗?他怎么来了?”
对于众人的爱慕,我一点吃醋的意思都没有,相反,自从看到慕睿轩进来,我便觉得那颗七上八下的心,镇定了不少。
慕睿轩看了我一眼,坚定而自信的目光,更加让我安心了。
这时,众人纷纷给慕睿轩让开了一条道,慕睿轩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,对着张银平静地招呼道:“华伯母,别来无恙啊?”
张银愣了一下,似乎察觉到今天的事情,有些不对劲,于是对一旁的警察说:“我要把我女儿带走了,有什么事让你们局长来找我。”
说着,她拉起华悦就要离开。
但是慕睿轩却长臂一挥,将张银和华悦拦了下来,轻笑一声,“别着急啊,话还没说完,急着走什么?”
张银气急败坏地怒喝道:“让来,我跟你们慕家人没什么可说的,我还要谈生意,没功夫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。”
“噢?浪费时间吗?”慕睿轩冷冷地笑了。
但是他的笑容,却根本不达眼底,只继续道:“从这到华氏集团,大概开车要半个小时吧,不知伯母开车的技术怎么样?噢,对了,伯母是不需要亲自开车的,您有司机对吧?不像我母亲,自己开着车,偏偏就出了车祸。”
张银听完这话,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,脸色也是惨白得异常。
慕睿轩这话,已经说得很直白了,所以张银不会听不出来,她现在的种种反应,也说明她做贼心虚。
但是,张银毕竟是块老姜,只见她硬撑着沉下了脸,不耐烦地嚷嚷道:“你说什么呢,我都听不懂,如果你要哀思你那死去的妈,去公墓,别拦着我们,一边去。”
说着,她便打算跟华悦硬闯过去。
慕睿轩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,而是用手指着张银,异常冷绝地对着两个小警察说:“我要报案,这个女人,在二十年前谋杀了我的母亲,并且伪造现场,以致于现在能够逍遥法外,逃脱法律的制裁。”
张银听了这话,一下子就炸开了,“慕睿轩,我忍你很久了?你凭什么说我谋杀了你妈?当年警察可是在现场鉴定过的,那是车速过快导致的。”
“看来您对这件事还挺上心的,知道得这么详细?”慕睿轩轻笑一声。
张银顿了一下,马上接口道:“你以为我愿意知道啊?当年这事可是一连上了好几天报纸的,谁能不清楚?”
两个小警察都像化石一样愣住了。
他们哪里见过这阵仗,来之前以为只是一起扰民投诉,谁承想,现在竟然变成了一起多年前的谋杀案?
慕睿轩冷笑一声,“看来,您是不愿意承认了?那我们只能叫货车司机出来对证一下了,进来吧。”